
有友在我处小聚几日。
早起我煮黑咖啡,她喝完酸奶,站在椅子上伸臂为我清洁空调,细小尘屑粘在她流汗的脸上,又同去市场买半人高的绿色植物搬回家,或去音像店拍门买电影碟片,也在傍晚逛广场上的小摊。
其余时间都在小几旁泡一壶铁观音或熟普洱,一坐就是半天,对牢屏幕看好多部老片新片。
一日中午她叫海鲜饭、蔬菜沙拉和芝士条上来吃,我开了好年份的白葡萄酒,果香浓烈,冰过之后,清冽、有纤细杏仁气息。两人饮罄一瓶,她双颊泛起微晕,拉过线毯,一觉沉沉。
我站在窗边看午后炎炎日头,一天稀薄的碧色,像薄而透亮的一层釉。云层浮动,让人以为云头上站着神仙,羽纱衣带飘动,身后是宫阙千仞,殿角里闪出珠贝的光。
一年前,也是夏日,欢意娱情,令我沉堕。此后聚散容易,诸事跌宕,这样浅酒尊前,抛却闲愁的纵意却往复得之,聊算可人之事。